第39章 版本再度升級 雙更合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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蘭希還是跟着傅回上了飛機。
傅回壓着火, 先抱着人去浴室。
蘭希雖然前腳才說了結束的話,後腳就這樣被傅回掰着腿清洗,但他是一點也不會不好意思的。
他很是坦然地享受了傅回的“伺候”,結束之後穿好新的衣服, 蘭希還問呢:“那個什麽什麽, 非法……”
“非法居留。”
“為什麽書上沒有寫?”
誰家小學語文書和初中語文書寫這個?
蘭希又問:“我要上哪裏學呢?”
顯然是不想再吃這個虧了。
但傅回現在覺得文盲有文盲的好。
他直接地說:“你學不會。”
蘭希不服氣:“為什麽?”
這個問題, 在飛機落地之後得到了答案。
傅回也知道單用一兩句話是說服不了蘭希的,蘭希對自己在乎的東西會非常執着。
就像當初,蘭希執着地一定要他動心。
現在蘭希也很執着地為了從他身邊跑開, 決定再學點新東西。
傅回按住念頭, 讓保镖去把民法、刑法、憲法等相關的法典給蘭希買來。
一本賽一本沉,一本賽一本厚。
“學吧。”傅回丢給他。
蘭希翻開一頁, 發現自己暈字。
他端起一本, 覺得自己能用這東西砸死三個人。
“就是在這上面學?”蘭希不敢相信, 不願相信。
傅回:“嗯。”
天使為什麽要學那麽多東西?
為什麽不學會這些,在天堂裏就寸步難行?
本來覺得一切很容易的蘭希,難得地生出了一點“我想回地獄”的念頭。
傅回看他低頭不說話的樣子, 又禁不住覺得他真的很是可憐可愛。
他的一切行徑,都不過是出自他未經世俗教化的本性。有什麽可跟他生氣的呢?
蘭希驀地擡起頭來:“我要下車。”
傅回:“……”
傅回試圖好聲好氣:“現在已經很晚了,今天的飛機餐又不怎麽樣,你睡沒睡好,吃沒吃好,不想先洗個熱水澡, 吃點喜歡吃的東西,好好睡一覺嗎?”
蘭希心動,蘭希猶豫。
傅回面無表情:“你想下了車,在路邊給聞樾打電話, 叫聞樾來接你嗎?”
蘭希眨眼。
他是有這麽個想法。
傅回往上加籌碼:“我可以叫聞樾明天到家裏來。”
蘭希再不猶豫,一拍即合:“走吧!”
……
這天晚上蘭希是獨自睡的。
他還覺得有點可惜,反正都跟着回來了,多睡一覺也不要緊的。
但傅回好像不這樣想,堅決執行了結束就是結束的準則。
蘭希睜開眼,盯着天花板心想,沒勁。
躺着暗自腹诽了傅回一會兒,蘭希才慢吞吞地滑下床。昨天換下的衣服已經被收走了,但是……嗯?沒有給他拿新的衣服嗎?
蘭希在房間裏轉悠了兩圈兒,最後也只找到一件單薄的白色睡袍,連根系帶都沒有。
他困惑地将睡袍披起來。
走到門邊,壓下門把手……一動也不動。
門打不開了。
蘭希呆住。
樓下。
剛處理完工作的傅回,還真把聞樾叫到了別墅裏來。
聞樾見了傅回,同樣也壓着火:“我還以為傅先生不準備帶蘭希回來了,準備要把他藏在國外一輩子呢。”
傅回不打算跟他打嘴仗,開口直截了當地問:“我想了解蘭希從被你們接到聞家以後,他的所有言行舉止。”
“傅先生這是過分乾涉他人隐私了吧?”
“聞少檢查手機的時候,不是一樣?”
“那是因為我把他當成了聞蘭。”
“那更好笑了,你都能把他當成聞蘭,還有什麽臉緊追在他身後不放?”
“……”聞樾短暫語塞後,才找回聲音,“所以我說,我想補償他。”
“要補償一個人的方式有很多種,你可以給他錢,給他房産,想辦法給學校捐一棟大樓好讓他進去讀書……”
聞樾被說得産生了一絲不該有的心虛。
他想,或許一切的症結都在于,當初蘭希不該對他說那句“我希望你喜歡我”。那句話輕飄飄落下來,卻偏偏生了根。
他想,也或許是因為他和聞鳴雖然兄弟情深,但彼此都不是什麽善于表達的人,并未感覺到多少家庭溫暖。他才會回想起蘭希在聞家的那段時光,竟還品出一絲溫馨來。
“好了,說正題。”傅回冷漠地将話題扳正回來,“我想找到蘭希的來歷。”
只有這樣才能解釋蘭希身上的種種怪異之處。
聞樾略有遲疑:“蘭希已經說過了,他沒有父母親人。”
“他為什麽會流落到山林裏?總該有起因。”
聞樾沉默了很久,終于想通:“好,我告訴你。”
但緊跟着他又問:“傅先生确定,蘭希說過的每句話都要聽嗎?”
傅回冰冷地抿了抿唇,身上傳遞出一股極濃的俯視感。
“說吧。”
還有什麽比剛做完,蘭希夾着腿跟他說“我們結束了”,還一本正經地做着文盲,壓根就不知道獨自留下多危險,來得氣人呢?
半小時後。
哦。
不是的……還有更氣人的。
“他跟你說,希望你喜歡他?”
“是。”
“那是哪一天?”
聞樾:“不記得了。”
“真不記得?”傅回諷刺他,“他離開聞家,你緊追不舍卻沒有結果,現在唯一能抱着以作安慰的,不也就剩那句話了?聞少沒有反複回憶那一天嗎?”
聞樾聽得臉上挂不住。
他擡起眼,卻發現傅回的臉色雖然平靜,雙眸卻冰冷幽深如寒潭。
傅回的譏諷,又何嘗不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?
聞樾心裏舒服了點兒。
他掏出手機,打開日歷,提供了一個準确的時間:“23號。”
傅回:“……”
他的記性很好。
好到立刻想起來,那天蘭希剛給他發了第三張照片。
還真是雙線作戰兩不誤。
“你接着說。”
聞樾又猶豫了。
他很難從傅回的臉上判斷出此刻他的怒火到了哪種程度,也正是因為這種平靜的掩蓋,讓聞樾更加沒底。
“這些話,傅先生會覺得很不中聽,我不知道結束之後,傅先生是否會遷怒到蘭希身上。”
傅回面不改色:“放心吧,我不會因為自己的錯誤,遷怒蘭希,讓他獨自離開。”
這是說聞鳴呢吧?
聞樾被諷刺得臉色發青,心底也極是不快,乾脆道:“不如把我弟弟也一塊兒請過來,他之前和蘭希相處的時間更多,傅先生可以從他嘴裏聽到更多的東西。”
傅回聽完沒有遲疑,他轉頭吩咐保镖:“現在給聞鳴打電話。”
聞樾好一陣語塞。
他都有點佩服了,就算再不中聽,傅回都要聽個完整。
聞鳴趕來的時候,保镖正好下樓彙報:“蘭希先生醒了。”
“嗯,把食物端給他。”
聞鳴有些日子沒見到蘭希了,更是有很長的時間沒和蘭希說過話了。那種尴尬的歉疚還卡在他胸腔裏。
他踟蹰又難耐,禁不住問了句:“蘭希不下來?”
“他不來。”傅回看向聞鳴,“現在該輪到你說了。”
聞鳴在來的路上就已經和聞樾通了電話,大概知道了怎麽回事。
他比聞樾還痛快,說起之前送蘭希去上學,蘭希每天要抱着他的胳膊當挂件。
每說到這樣的細節,聞鳴臉上就禁不住閃過一點微微扭曲的痛快。
當然這其中也難免提到蘭希說聞樾的壞話。
聞樾雖然早就知道,但現在被迫跟着又聽一遍,還是當着傅回的面,那感受當然不舒服。
等聞鳴一通描述完,他臉上的痛快慢慢也就消失了。
……什麽抱不抱胳膊的,都成不可追的過去了。現在蘭希都不想搭理他了。
三個人陡然陷入了沉默。
這麽一通坦白,刺傷了傅回多少,聞樾不知道。但他和聞鳴也同時被刺得夠嗆。
現在好了,誰都別想好。
傅回慢慢消化了這些內容和情緒,最終還是他緩緩站起身,打破了沉寂:“好了,謝謝兩位的配合,請回去吧。”
聞樾皺着眉,面色陰沉,當然不想就此罷休:“傅先生總該讓我們見一面蘭希吧。”
“你們現在見不到他。”
“為什麽?你把他怎麽了?”聞鳴跟着站起來。
聞樾倒是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。
這時候樓上傳來“咚”的一聲巨響。
傅回不再和他們廢話,幾乎是立刻拔腿往樓上走去。
聞樾總覺得不對勁,當即也想跟過去,但還沒走出兩步就被保镖攔了個結結實實。
在這裏,他們當然撒不了一點野。
保镖神情冰冷,看似客氣地道:“客人,請先回吧。”
真要等他們不客氣起來,就是要直接動手了。
聞鳴氣得咬牙切齒:“別太過分!蘭希并不屬于你們先生!”
保镖聽見這話,根本不為所動。
聞樾拖住了聞鳴的胳膊:“算了。”
“怎麽能算了?他想把我們叫過來,就叫過來,想讓我們走,我們就得走……”
因為他能做到,所以誰都跟他講不了道理。
聞樾也覺得憋悶得厲害,但還是得勸:“好了,別忘了是誰把蘭希送傅先生眼皮子底下的……”
聞鳴一下哽住,再沒底氣。
這事兒,他們倆都逃不掉這口鍋。
兄弟倆拉拉扯扯地走出去,卻并沒有立即離開別墅附近。
聞樾徑直帶着聞鳴去鑽了花叢,很謹慎地先繞着別墅轉了一圈兒,試圖判斷出蘭希住在哪個房間。
但大白天實在看不出什麽。
聞鳴想了想:“等晚上吧。”
晚上有人的房間會開燈。
聞樾疲憊嘆氣,點頭。
以前還覺得,辛辛苦苦去上班,回來還要被蘭希氣得不輕。
現在好了,白天要上班,晚上還得蹲點。更是說不出的苦澀。
……
傅回大步奔到樓上。
現在蘭希住的這間房,房門是特別換過的,門體堅硬難破壞,子彈來了都能擋住。門鎖采取虹膜和密碼雙重加密,目前只錄入了傅回和負責送東西的保镖的信息。
傅回走過去飛快地打開門。
裏面一個光溜溜的人立刻撞了出來。
傅回沒把事做絕,還是給蘭希留了件睡袍。但蘭希自己選擇了裸-奔,這是傅回壓根沒想到的!
他眼皮重重一跳,想到背後跟來的數個保镖,想也不想就将蘭希緊緊抱住,倒撞進門內。
他身形高大,在身材上極占優勢。蘭希一個不設防,直接被他壓着撞倒在厚厚地毯上。
“先生!”保镖們慌了慌。
“別跟進來。”傅回厲聲喝道。
反腿就将門踢得合上。
傅回擁着蘭希,緩緩平了平呼吸,然後才将蘭希從地上扶起來:“送來的食物嘗了嗎?”
蘭希困惑地看着他。
為什麽他表情都不變一下呢?
傅回不是把他關起來了嗎?難道是他誤會了?傅回一點也不心虛的樣子,好像什麽事也沒有。
傅回掃視起房間內部:“剛才是什麽東西摔了?聲音很響。”
他頓了頓,“我以為是你跌倒了。”
蘭希指指窗戶。
窗戶上釘的鐵條微微扭曲變形,本該擺放在床頭的實木櫃子,摔在窗下。
顯然,那是蘭希剛才的“武器”。
盡管早就對蘭希的“武力”有所了解,但傅回發現,了解還是不夠多。他立刻就改了接下來的主意。
但傅回臉上沒起波瀾,反而是抓起蘭希的手看了看,問:“傷到手沒有?”
蘭希更疑惑地看着他。
傅回的态度很奇怪,叫他摸不着頭腦。
“先吃東西?”傅回問。
蘭希猶豫片刻,點了點頭。
于是傅回牽着他到小圓桌旁落了座,給他披上睡袍。
送來的食物還擺在那裏,兼并西式和中式的口味,都是蘭希愛吃的。
“嘗嘗,做蟹粉湯包的換了個更好的廚子。”傅回說。
蘭希先咬了兩口,确認在翻臉前,起碼先把好吃的裝肚子裏,然後他才問:“你關着我?”
“嗯。”傅回應得雲淡風輕。就跟在贊同這道菜味道不錯一樣。
蘭希重重放下筷子,以示不滿:“我們結束啦!沒有關系了!”
傅回現在聽見這句話,還有點上火。
他告訴蘭希,在我們的關系續存期間,只允許有彼此。于是蘭希想出來的辦法就是結束這段關系。
他可真是個天才。
傅回掐了掐指尖,指着另一道紅米腸:“再不吃,中間的脆皮要軟掉了。”
蘭希被迫打斷了情緒。
好吧,不要和紅米腸過不去。
不能讓它軟軟塌塌不酥脆!
蘭希埋頭苦吃三四口,才又接着和傅回理論:“你昨天說,要叫聞樾來……”
“來過了。”
“什麽時候?”
“剛剛。現在他走了。”
蘭希驚呆了。
聞樾都沒來見他一面!
傅回不動聲色地垂下眼,也沒說他只管叫聞樾來,又不包能見面。
蘭希咬了咬唇。
好,聞樾是指望不上了。沒用的聞樾……他想來想去,只好乾脆地提出:“我要走。”
傅回竟然也同意了,點頭說:“行,你先吃飽。”
蘭希典型的越對着乾越來勁,他十分吃順毛摸這一套。
他又怪異地看了看傅回,認認真真吃起了飯。等吃爽了,心情吃愉悅了,看傅回都又順眼了。
“我去給你拿衣服。”傅回打開門出去。
蘭希留在房間裏靜靜等待了一會兒,就在他懷疑傅回是不是騙他的時候,傅回帶着衣服回來了。
“胳膊。”
傅回拉起他的手,給他穿好衣服。
“坐下來。”
傅回又低頭給他穿鞋襪。
蘭希怔怔看着,心底又輕輕淺淺地冒出了一點點不舍。
但是傅回太霸道了……
蘭希不死心地問他:“只能有你嗎?”
傅回手上的動作一頓,沒說話。
因為他低着頭,蘭希也看不清他的神色,又不死心地再問一遍:“不能多幾個嗎?”
好吧,也許不止是多幾個。
但蘭希覺得可以先騙騙。
傅回捏了捏他的腳踝:“好了,走吧。”
沒得到他的回答,蘭希有點傷心。
傅回先走到門邊,“咔噠”一聲,門開了。
蘭希磨磨蹭蹭地走過去,抓住了傅回的袖子。
傅回整條手臂的肌肉都繃緊了,但還是平靜地轉眸去看蘭希:“怎麽?”
蘭希往他懷裏靠了靠。
但傅回沒擡手攬他的腰。
蘭希擡頭,睫毛輕顫,眼睛漂亮得像是嵌入了碎鑽,粼粼光華動人。
他問:“傅回,你不喜歡我嗎?”
傅回沒想到他會突然問出這樣一句話。
傅回頓了頓。
蘭希立馬不高興了:“你遲疑了!”
傅回:“……”
都急着要走,還管他遲疑不遲疑?
傅回一把按住他:“嗯,喜歡。”
蘭希問出了自己的疑惑:“你喜歡我,那為什麽不能為我忍忍呢?”
傅回:“…………”
他冷冷說:“那建議你找個忍者。”
怎麽又生氣了?
蘭希皺起臉,但還是頑強地追問了一句:“忍者哪裏找?”
傅回的喉結滾了滾,一手扣在冰冷的鎖上,鎖舌被他撥弄得發出咔噠的聲音。
“還想走嗎?”
“走吧走吧。”蘭希蹿了出去。
傅回的先禮後兵給了蘭希以非常強烈的,這個男人很好說話的錯覺。
蘭希走出去之後,保镖将他請上了車。
蘭希說:“我自己走。”
保镖笑笑:“我們送您。”
蘭希:“我去找聞樾。”
保镖:“好的。”
傅回站在門口目送他,蘭希沒有一點懷疑。
只是扭過頭,他看見一個穿着白大褂的人緩緩朝傅回走去。
蘭希知道,這樣打扮的,都出現在醫院裏。
他好奇地問保镖:“傅回生病了嗎?”
保镖答不上來。
蘭希扭頭又看了一眼,傅回在他的眼底變成芝麻大小。
他突然擡手拍拍車窗:“我要回去。”
保镖聞聲松了口氣,心說這樣也好,那也沒必要搞得那麽複雜……
保镖低頭不自然地按了按領口別的收音麥,說:“您不走了嗎?”
另一頭,傅回坐在沙發上,面沉如水,并不覺得蘭希是不打算走……
果然。
蘭希說:“我忘了東西,要帶走。”
保镖噎了噎:“好,好吧。”
他真希望蘭希忘的東西是他們先生啊。
載着蘭希的車掉頭回來,蘭希重新走進別墅,噔噔噔上樓,取走了自己的筆記本。
樓下,傅回與那個醫生對坐着。
醫生在看蘭希。這樣的目光也并不奇怪,畢竟蘭希知道自己一向是人群焦點。
“蘭希,正好,我有一件禮物忘了給你。”傅回沖他招手。
“什麽?”蘭希頓住腳步沒動。
傅回叫保镖拿起放在桌上的盒子,打開來,裏面是嵌着五顏六色寶石的手镯。
蘭希的目光一下就挪不開了。
傅回沖他招招手:“過來。”
蘭希一招就去。
看着傅回取出手镯,給他扣在腕上。左邊一個,右邊一個。
盒子裏還剩兩個。
蘭希指指:“也是我的?”
傅回:“對。”他詢問蘭希的意見:“你手上戴滿了,要戴在腳上嗎?”
蘭希擡腿:“嗯嗯。”
傅回就又一個一個給他扣上足腕。
寶石與他過分白皙的皮膚相襯,透出靡色。
蘭希左看右看,滿意得不得了,這才不舍地對傅回說:“傅回,我走了。”
“好。”
蘭希一步三回頭,終于還是上了車。
醫生這才開口:“您要我觀察的就是他?”
“嗯。”
傅回生氣歸生氣,但第一時間還是先将蘭希的怪異表現,往心理創傷的方向思考。
“您猜測,他從小生活的環境就不太符合正常的社會評判标準。他的親人給他做了非常不好的榜樣,才使得他認為,不斷尋找有錢的人豢養自己,是他必須做的一件事。”
“但同時,他對待親密行為,又有着不同尋常的開放态度,甚至稱得上是執着。”
“所以您還懷疑,他是否在幼年時期,遭遇過來自身邊人的侵害?”
傅回眉心緊皺,指尖輕點扶手,緩緩吐出一個字:“嗯。”
醫生說:“這聽上去很有可能,但最好還是我能夠直接和他接觸,才能下診斷……”
“如果是的話,要怎麽樣扳正他的想法?”
醫生頓了頓:“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,我接觸過的這類病人,在長大後的很多年都還困在固有的行為模式裏。有時候看上去好像是好了,但随時可能被觸發創傷反應。”
傅回抿了下唇,眸色幽深:“剝奪,再給予,能重建他的行為回路嗎?”
“您說的剝奪是指?”
-
蘭希慢慢發現走的路不太對。
聞家的路他是認識的。
“去哪裏?”他問。
保镖突然一個急停,然後車門被人從外面拉開。
另外兩個壯漢上來替換掉了保镖,訓練有素,動作迅疾。
蘭希呆了呆。
“你們是誰?”打劫嗎?
壯漢沒有回應,就在蘭希不快,準備要給人兩拳的時候,前後排之間立馬升起了鋼板,将他和其他人阻隔開。
蘭希疑惑地猛拍兩下鋼板,上面沒留下印痕。
這輛車經過特殊改裝,擋子彈尚且輕輕松松,又怎麽會那麽容易就被蘭希打開呢?
他眼看着車一路駛入城郊的大山,向上攀爬的過程中還經過了三個崗亭。
守衛嚴密,配備武器。
車在一座中式大宅前停住。
有人上前來拉車門。
蘭希的五官已經皺作一團,在門打開那一剎,他就立刻伸出手反扣在了門板上。
外面的人被吓了一跳。
但很快蘭希就感覺到四肢怪異地微微一麻,并不痛,只是好像突然被抽走了筋一樣,他軟綿綿地倒了下去。
外面的人長舒一口氣,這才輕手輕腳地給蘭希戴上眼罩,又将他扶上輪椅帶進門。
蘭希想破腦袋,都沒想出來天使是怎麽做到将他放倒的。
他舔舔唇,有點緊張。
是天使們發現他是地獄惡魔了嗎?
……
傅回很晚才回來,有人給他遞上平板。平板顯示的是監控視角。
現在他有兩個選擇。
一個是就這樣坦坦蕩蕩地強行圈養蘭希,第二個是,裝作他是來救蘭希的,蘭希應該會信。但信了又怎麽樣呢?
蘭希感動不過三秒鐘,扭頭還是要改投他人懷抱。
傅回低頭抿了一口茶。太澀。沒煮好。
保镖小心翼翼地敲門進來:“這是他的東西。”
托盤裏放着手機和筆記本。
作者有話說:
此傅回之所以是正攻,因為他頂級能裝,頂級會哄,頂級忍人。對了,還足夠陰。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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